陆芸和周姨娘没有被关在同一间牢房。这是慕容战特意交代的——分开关押,不许见面,不许串供。大理寺的牢房在地下,阴冷潮湿,墙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影子在石壁上晃来晃去,像鬼魅在跳舞。陆芸被关在东边的女牢,周姨娘在西边,中间隔了两道铁门和一条长长的甬道。别说说话,连声音都传不过去。
陆芸坐在稻草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沈长宁找到了什么证据,不知道母亲那边怎么样了。她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墙上的铁窗透进来一线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开堂。
陆芸被人从牢里提出来,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外走。她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不知道审她的是谁,不知道用什么证据审她,不知道母亲那边审到什么程度了。
大堂上,大理寺卿王大人坐在正中间,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旁边坐着慕容战——他是奉旨参与审理的,不是主审,但谁都知道,这个案子能这么快开审,全是他在后面推着。陆芸被带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慕容战。他坐在那里,穿着玄色的蟒袍,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原以为审她的是大理寺的人,没想到慕容战亲自来了。他手里一定攥着她的证据,他也许什么都知道了。
“跪下!”衙役喝道。
陆芸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理寺卿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陆氏,你可知罪?”
陆芸低着头,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认罪?不认罪?认了是死,不认——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沈长宁到底找到了什么证据?她不知道。她只能赌,赌沈长宁的证据不够,赌那些该死的人都死了。
“大人,臣妇冤枉。”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臣妇不知道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被抓来这里。臣妇是沈家的主母,是户部侍郎的夫人,臣妇这些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违法之事。大人,臣妇冤枉啊!”
王大人看了一眼慕容战。慕容战面无表情,对身边的影一说了句什么。影一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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