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驿馆的正厅里,烛火烧得噼啪作响,将拓跋烈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暗。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菜一口没动,手里的酒杯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赫连铁树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察思言和耶律谦等几个文臣坐在两侧,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正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拓跋烈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酒水洒了一地。察思言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了。耶律谦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一个六岁的孩子。”拓跋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本王带了五个文臣,个个自诩饱学之士,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四场,四场全输。你们让本王的脸往哪儿搁?”
察思言连忙站起来,躬身道:“殿下息怒。那个世子……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臣不是为自己开脱,臣是说……”
“说什么?”拓跋烈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说本王带的都是废物?”
察思言不敢再说了,扑通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耶律谦、库伦墨、斡文瑾、达理安也连忙跪下,五个人跪了一排,头都不敢抬。
拓跋烈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个文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他不是那种会一直发脾气的人。发完了,就该想办法了。输都输了,骂也没用。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输了文比,他咽不下这口气。北冥国这么多年,武比没输过,文比也没输过。这次来大曜,本来是想给大曜朝一个下马威,结果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反将一军。这事传回北冥国,他拓跋烈的脸往哪儿搁?他父皇会怎么看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兄弟们会怎么看他?
拓跋烈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扳回一局,必须让大曜朝的人知道,北冥国不是好惹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
“赫连将军。”拓跋烈开口。
赫连铁树上前一步:“殿下。”
“本王带来的那两个东西,放在哪儿了?”
赫连铁树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殿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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