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被慕容战偷袭之后,拓跋烈在军中的威望就跌到了谷底。
士兵们嘴上不敢说,但眼神里的东西骗不了人——那种“殿下你行不行啊”的质疑,比刀子还扎人。
拓跋烈站在平城外的临时营帐前,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牙都快咬碎了。
五天。
他攻了五天。
每天天不亮就擂鼓攻城,一直打到天黑才收兵。云梯架了上百架,被大曜兵推下来;弓箭手射了几十万支箭,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孔,跟刺猬似的;撞木换了四根,每根都被撞得稀碎,城门纹丝不动。
那扇门后面,是大曜的兵用身体在顶。推倒了又顶上,顶上了又被推倒。反反复复,跟拉锯一样。
“殿下。”赫连铁树从前面回来,满脸灰土,盔甲上全是箭痕,声音发沉,“今日又折了三千人。”
拓跋烈没说话。
他站在营帐前,看着那些被抬回来的伤兵,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脸色铁青得能拧出水来。
十万铁骑,打了一个月,伤亡快两万了。粮草烧了五分之一,战马跑了两千多匹,剩下的那些还拉了好几天肚子,马粪稀得跟粥似的。
而平城,还稳稳地戳在那里。
“慕容战——”拓跋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你个缩头乌龟!”
赫连铁山从旁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殿下,末将听说,大曜的兵在城墙上喊话——”
“喊什么?”
赫连铁山吞了口唾沫:“他们说……‘北冥国的铁骑,连个城门都撞不开,还好意思叫铁骑?回家放羊去吧。’”
拓跋烈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们还喊……”赫连铁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拓跋烈,回去找你娘喝奶吧。’”
“够了!”
拓跋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旗杆。
旗杆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大片尘土。周围的士兵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大气都不敢出。
他转身冲进营帐,把案几上的东西全扫了。茶杯、茶壶、舆图、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赫连铁树和赫连铁山站在帐外,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进去。
拓跋烈发泄完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想起了自己去大曜朝那两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