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营设在城守府后面的几间大房子里,条件比沈长宁想象的要差得多。
房子是民房改的,窗户小,光线暗,空气不流通。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脓臭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着伤兵,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
沈长宁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面色如常。
她是军医出身,前世在战场上见过比这惨一百倍的场面。这点程度,吓不到她。
团子站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他闻到了那股味道,小鼻子皱了皱,但没有捂鼻子,也没有后退。
沈长宁低头看了他一眼:“怕不怕?”
团子摇了摇头:“团子不怕。团子要帮他们。”
沈长宁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伤兵们看见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都愣了一下。有人认出了她——昨天团子来过,说那些药是他娘亲做的。那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靖王妃。
“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来了……”
伤兵们挣扎着想坐起来,沈长宁按住了最近的一个,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都躺着别动。我是来给你们看伤的,不是来让你们行礼的。”
她蹲下来,掀开一个伤兵的绷带——右臂被砍了一刀,伤口已经化脓了,黄白色的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伤兵疼得直抽气,牙关咬得咯吱响。
“这伤几天了?”沈长宁问。
旁边的军医跑过来,满头大汗:“回娘娘,七天。药材不够,只能用盐水洗,但效果不好……”
沈长宁没说话,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伤口上。
伤兵疼得闷哼一声,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从痛苦变成了惊讶。
“不疼了……不疼了……”
沈长宁又拿出一卷白布,把伤口包扎好,站起来,看着军医:“这个伤兵,每天换一次药,七天后应该就能结痂。”
军医接过瓷瓶,手都在抖:“娘娘,这……这是什么药?”
“止血生肌散。”沈长宁说,“我配的。用完了找我拿。”
她走到下一个伤兵面前,蹲下来,继续检查。一个接一个,她不急不慢,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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