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枯黄的梧桐叶,顺着望舒院的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吹得窗棂轻轻晃动,也吹散了屋子里积攒许久的沉闷死寂。
今日天刚亮,宫里就派了专人马车过来,接团子入宫伴驾读书。
皇帝是实打实疼这个八岁的小皇孙,天资绝顶、聪慧通透,小小年纪沉稳有礼,比一众宗室子弟都出彩,隔三差五就想把人接到宫里陪着。
临走的时候,团子没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反倒紧紧攥着沈长宁的衣袖,小小的身子贴在她身侧,小眉头皱得认认真真,一副小大人操心家事的模样。
他仰头看着自己的娘亲,黑亮的眸子干干净净,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一遍又一遍叮嘱。
“娘亲,我去宫里读书啦,你一个人在家不许偷偷难过,不许胡思乱想。”
“也别一个人闷在屋里发呆,记得按时吃饭,青竹青月你们两个好好陪着娘亲,不许偷懒。”
八岁的孩子,个头堪堪到她腰腹,却事事想得周全,护着她护得格外执拗认真。
沈长宁看着自家懂事过头的儿子,心口又暖又酸,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轻声应着:“知道了,我的小管家,放心去吧。”
目送马车驶出王府大门,热闹瞬间散尽,偌大的望舒院安安静静,彻底只剩下沈长宁一个人。
她端坐在窗前的木桌旁,单手撑着下巴,望着院中落尽大半的梧桐树,心里缠绕了整整五年的死结,在这个微凉的秋日,一点点慢慢理顺、化开。
她穿越到大曜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怀着身孕,孤身打拼,在人心叵测、规矩森严的靖王府步步隐忍、步步谨慎,熬了一年又一年。
最难熬的那三年,她被变相禁足在后院偏僻院落,无人问津。
那三年,是她这辈子最灰暗的日子。
而压垮她心底最后一丝温柔、让她彻底封心锁爱的,就是慕容战和林青妍那一夜的纠葛。
她知道他是被人下药算计,身不由己,是前皇后布下的死局,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可道理她都懂,心里的那根刺,却怎么都拔不掉。
前一秒他还在月下跟她告白,说往后余生,唯她一人;后一秒,就和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
那一夜,彻底寒透了她的心。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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