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离去之后,靖王府正厅的气氛久久凝重不散。
慕容战立在廊下,墨色锦袍被晨风猎猎吹动,周身裹挟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那双深邃寒眸凝望着皇宫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沉沉冷意。
二皇子慕容曜的小动作,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上次暗探查出慕容曜私会北蛮使臣、勾结朝中朝臣之后,慕容战便布下天罗地网,让影卫二十四小时死盯二皇子府的一举一动。
可诡异的是,短短三日之间,慕容曜骤然收敛了所有锋芒。
他彻底切断了和北蛮使臣的所有私下往来,遣散了府中半数往来的眼线密客,往日夜半频频登门的朝中大臣,也尽数断了交集。
整个二皇子府,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安静至极。
慕容曜日日闭门读书、修身自省,按时上朝、安分履职,不结党、摆出一副彻底淡泊朝堂权位、无心储君之争的模样。
这般极致的安分,非但没有让慕容战放松警惕,反而让他心头的戒备攀升至顶峰。
混迹朝堂半生,他太懂这些皇室兄弟的阴私算计。
真正的蛰伏,从来不是认输收手,而是蓄力待发。越是风平浪静,底下藏着的算计就越是致命。
沈长宁缓步走到他身侧,一袭素雅长裙衬得身姿绰约,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几分通透的了然。
“不用查了。”她淡淡开口,语气直白通透,“慕容曜这是学聪明了,知道风头太盛必遭忌惮。皇上本就对诸位皇子制衡拿捏,他贸然结党通外,只会引火烧身。”
慕容战侧眸看她,沉声道:“他隐忍多年,野心滔天,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当然不会。”沈长宁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现代人的通透与直白,“他的终极目标从来没变过,东宫太子之位,他势在必得。现在收手,不过是暂时避其锋芒,洗掉自己身上的嫌疑,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绝佳时机。”
这人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蛰伏毒蛇,沉得住气、忍得住寂寞,专挑人松懈的时候致命偷袭。
慕容战指尖轻轻摩挲,眸底寒色翻涌:“本王不会给他伤害大曜,伤害父皇的机会。影卫全程紧盯,但凡他有半分异动,即刻上报。”
只是眼下,慕容曜藏得太深,行事滴水不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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