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官员逐一上前奏事。
最先出列的是户部尚书,他手持笏板,躬身奏道:“陛下,今夏江南三府遭涝,淹田四万余顷。虽已按例免赋,然灾民安置、堤防修葺等项,仍需拨银三十万两。户部现存库银……”
他一开口便是大段数字与章程,语速平缓却条理分明。
谢蕴宁凝神听着,一边暗记一边思索。
接着是工部尚书出列补充。
说起堤防修缮的工料、工期,又提及去岁北地旱情时修筑的水渠如今派上了用场。
两位尚书一唱一和,将灾情处置说得明明白白。
周承祐始终安静听着,偶尔轻叩御座扶手。
待二人奏毕,他才缓缓开口:“准奏。拨银三十万两,由户部、工部共理,江南总督督办。另传朕旨意:各府县开仓平粜,严禁奸商囤积居奇。若有趁灾抬价、克扣赈粮者,严惩不贷。”
语气平和,却字字斩钉截铁。
“臣领旨。”两位尚书躬身退下。
接着是兵部奏报边关军务。
“陛下,北境军报,瓦剌小股游骑近日常袭扰宣府、大同沿线村庄,劫掠人畜。边堡守军虽奋力驱赶,然其来去如风,防不胜防。请陛下定夺增兵防务之事。”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谢蕴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北境不稳,非国家之福。
皇帝沉默片刻,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增兵劳民伤财,非上策。命宣大总督,加固墩堡烽燧,整饬卫所军纪,精练夜不收哨探。凡遇袭扰,务必探清其巢穴,寻机歼灭。另晓谕沿边百姓,坚壁清野,不可使其掳获辎重人口。兵部三日内拟个章程上来。”
“臣遵旨!”兵部侍郎领命退下。
随后,吏部又禀报今岁官员考绩,列出优等十七人、劣等九人,提请升黜。
然后便是工部奏请修缮皇陵享殿、礼部奏报今秋祭典筹备事宜、都察院弹劾某地知府贪墨渎职……
大小事务,繁杂纷呈。
官员们各抒己见,时有争执,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整个大殿回荡着或沉稳、或激昂、或愤慨的人声。
谢蕴宁默默听着,也观察着所有人。
她虽极力维持着侍卫的肃静姿态,心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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