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祐静静听着。
待他说完,才开口道:“刘炳任同知八年,泸州盐税逐年递减,其中三成亏空皆经他手批复?陈四虽未亲手杀人,然前漕帮舵主江家沉船灭口一案,正是他带人绑缚投江。”
左都御史一愣:“这……”
“至于所谓薄产。”周承祐语气转冷,“锦衣卫今日刚到密信,在刘炳妾室外宅中,起出白银两万两、田契三百亩。”
左都御史脸色微白,哑口无言。
周承祐却并未罢休,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抬高。
“泸州盐务,关乎国本。涉案之人,食君之禄却行蠹国之举,朕一个都不会轻饶。刑部所拟判决,照准。另,凡涉案官吏,三代不得科举,五代不得入仕。朕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动盐税的心思!”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殿内鸦雀无声,众臣皆垂首屏息。
谢蕴宁站在柱侧,听着这些话,心中既震且敬。
这便是帝王之威罢?
一言定生死,一念决荣辱。
朝议继续,又议了几件民生琐事,眼看时辰将近,内侍已准备唱喏退朝。
就在此时,文官队列末尾,一名身着绿色官服的年轻御史突然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望去,见是监察御史李维,今年新科进士,入都察院不过三月。
周承祐抬了抬手:“讲。”
李维手持笏板,声音带着初入朝堂的激昂:“臣要奏的,是京中永昌侯府一门丑事!”
这个事一提出来,众臣便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事。
周承祐点点头,示意李维继续往下说。
李维道:“永昌侯夫人陈氏与其儿媳张氏,自打半年前入京,便屡生事端。先是在府衙互告,公堂之上对骂不休,引得百姓围观耻笑。后又搅乱平阳郡主寿宴,当众撕扯哭嚎,令郡主颜面尽失。”
“半月前,更闯入户部侍郎家议亲宴,硬说侍郎其子在外养妾蓄妓,搅黄了一桩良缘!”
李维越说越激愤,脸上都开始涨红。
“如今永昌侯与其子羞于上朝,称病告假已近旬日,而陈氏与张氏却依旧嚣张无比。陛下,此等妇人之行,败坏门风、扰乱秩序,更损朝廷体面!臣请陛下下旨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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