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的话刚落,周遭便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似在做着自己的事,但都伸长了耳朵,想听听这两家的八卦。
萧广恩看向谢蕴宁,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谢蕴宁倒是平静,她先对萧广恩颔首喊了“父亲”,然后又对谢屹拱手,行了个规整的晚辈礼。
最后才开口讲话。
她的声音很清朗,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清:“岳父大人言重了。谢氏累世清流,诗礼传家,岳父您更是风骨铮铮,天下皆知。小婿愚钝,实在不知‘不配’二字从何谈起。”
她语速不疾不徐,姿态恭谨。
一番话先将谢家的门楣高高抬起,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萧广恩一听他们爷俩儿自吹自擂,偏他还不能说出实情,脸色愈发难看。
可谢蕴宁此时是“儿子,”他也不好直接打断儿子“夸”亲家,只能气冲冲地鼻子里重哼一声。
谢蕴宁听到后,眼睛一转,话锋也轻轻一转。
她目光恳切地看向萧广恩,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些许委屈。
“父亲,儿子知道您一向对儿子寄予厚望,管教严格。时常训诫儿子要勤勉上进,莫要耽于内帷,失了男儿气概。儿子虽驽钝,也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有违。”
说到这里,她微微垂眼,露出些许疲惫和无奈。
这顶“严父”帽子扣在萧广恩头上,瞬间将萧广恩刚才的挑剔,归结成了望子成龙。
萧广恩张了张嘴,本想骂回去,可偏偏周遭听八卦的同僚,全部露出了理解的目光。
萧广恩只能把所有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谢蕴宁又继续表演。
她眼神幽幽,似在回忆,声音却更清晰了些。
“儿子记得,去岁儿子与谢氏同卧病数日。可谢氏却不顾自己难受,亲自在儿子病榻前侍奉汤药,衣不解带。”
“她那时疲累,却从无半句怨言,反宽慰儿子静心养病。甚至,府中庶务、人情往来,皆打理得井井有条,未出半分差错。此事,母亲也是知晓的。”
“还有前年,父亲寿辰,谢氏提前数月便开始筹备。她知父亲雅好古籍,特意托了舅兄多方寻访,觅得前朝孤本,作为寿礼。”
“父亲当时虽未多言,但儿子见您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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