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谢蕴宁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冷意。
“在泸州时,兄长便以各种难言之隐的缘由,将赵云舒留在身边。之后更是叫我带回上京,交到了温大人手中。虽说好似是有所图谋,但什么事都不说,只卖关子,叫我如何能真正相信兄长并非是出自私心呢?如今,兄长才回上京几日,便又要把赵云舒带走,兄长,你总要给我个理由。”
谢归鸿听着这些话,再迎上谢蕴宁犀利的视线,他突然沉默下来。
谢蕴宁也不催他,只静静等着。
良久,谢归鸿才叹了口气,斟酌着开了口:“其实这事,还是和赵家有关。”
见谢蕴宁轻提了下眉头,谢归鸿压低声音,神色严肃起来:“赵昶当年贪污河道修缮款,并不是他一个人贪,而是在替别人贪。”
谢蕴宁不解:“替别人贪,这是什么意思?”
“赵昶贪污,不过是一个引子。他上头有人,下头也有人。有人指使他去贪,他又安排下边的人去贪,这样的贪赃枉法之事就形成了一条线。这条线上包括是谁牵线搭桥的,谁分的钱,哪些人在替他打掩护,赃款又在哪里,怎么洗白的……等等,涉及了太多的人。”
“当年查案时,父亲遭到了极大的阻力,并没有查透彻。清查赵家时,也只带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人,关于其他人,并没有留下足够的纸质证据。最后赵昶被斩首,赵家其他人流放,这件事表面上就算结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其实陛下从没放弃过彻查,父亲和我也没放弃过。去泸州之前,我们就发现以前那条贪污线……还活跃着。”
谢蕴宁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那些贪污的人,还在继续贪污,赵昶这条线也没有断。”谢归鸿脸色凝重,“可赵家男丁基本已死,赵家女中只有赵云舒成功离开流放之地,甚至还被萧玦之养到了身边。所以,我们怀疑赵云舒在其中担任了特别重要的角色,或许是变成了赵昶那一环。如果赵云舒死了,贪污的人就没了内线,我们的线索也会直接断档。”
这话让谢蕴宁一瞬间沉默下来。
她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女人,尤其不会小看赵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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