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这日的热闹,一直延续了两三天。
谢蕴宁虽然忙碌,但因着陆清远取得了十三名的好名次,她还是特地出门去陆家送了贺礼。
陆清远这会儿可是板上钉钉的贡士了,只待殿试结束便成进士,再等吏部授职。
但陆清远却很谦虚:“谢娘子谬赞,同窗百余人,我也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谢蕴宁笑起来,也不拆穿,只和他议论起了当今局势。
陆清远能和谢蕴宁交好,自然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所以话题难免就聊到陛下选拔女官一事。
他望着谢蕴宁,眼神中颇为笃定:“谢娘子也会应试罢?”
谢蕴宁笑说:“是,我是第一个递名帖的。”
陆清远的夫人林氏听见这话,又是惊讶又是钦佩地说:“谢娘子果然厉害,我还以为……”
许是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不太妥当,她猛地刹住,又不好意思地生硬岔开:“我是不敢去的,我那点儿学问,也不好意思拿出去卖弄。”
谢蕴宁笑说:“夫人自有夫人的长处。”
陆清远也回头安抚自己的妻子:“人各有长短,无需比较。”
林氏腼腆一笑,不说话了。
丫鬟上来添了茶,陆清远又顺势继续往下聊起女官选拔的事。
他如今还不是正经的朝官,自然对女官政令没什么太大的感受,但偏偏谢蕴宁说:“在春试这个节点,陛下又推行女官选拔,焉知此次的廷试策问题目,会不会也涉及到女官政令呢?”
这话让陆清远一惊。
他猛地看向谢蕴宁,谢蕴宁立刻解释:“非是父兄给我透露的消息,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陆清远忙说:“我知道。廷试都是陛下亲自出题,谢御史和谢大人不会知道的,我只是没想到……娘子会联想到这处。”
谢蕴宁很疑惑:“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吗?”
陆清远说:“女官开制,对于朝野上下来说,本就是逾矩之举。”
他端起茶盏,语气沉了几分,目光望向窗外融融春色,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审慎。
“自古朝堂治吏,皆以男子为纲,祖宗旧制沿袭百年,骤然增设女官,分理宫禁台阁庶务,于世家老臣、士林儒生来说很难接受。陛下登基三载,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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