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的意思,两个掌事姑姑没大明白。
但赵筝筝兴冲冲的就拿着器物簿过来了,她故意当着两人面问谢蕴宁:“需要将方印的模样仔细描述一番吗?”
谢蕴宁勾唇,点点头:“当然。”若不是时间不够,叫人画下来才更好呢!
赵筝筝立刻提笔,在司记司印后面一栏中写了不少字:“铜质陈旧,包浆暗沉,直纽多划痕,印面‘司记之印’四字磨损模糊,边角磕碰钝挫,通体旧迹斑斑,未妥善保管。”
谢蕴宁瞥了眼,忍不住想笑。
真是难为她,那么点地方竟写下了这么多字。
赵筝筝写完后等墨迹晾干,便在接收人那一栏写下自己名字,又交给温婉仪。
温婉仪也写下名字后,便把器物簿推给了两个掌事姑姑:“两位姑姑也落个名儿罢!”
张姑姑很警惕:“这是什么意思?”
温婉仪笑容端庄:“在寻常铺子里做事,出入库的器物都要做好登记保管。如今咱们在宫里做事,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所以我们接手两位姑姑的差事,理应也做好登记保管。”
严姑姑性子冲,一听这话就大声道:“你们是在故意找事吧?”
张姑姑也皮笑肉不笑地说:“谢司记,我瞧着你们是来找麻烦,倒不是真的想要这铜印。”
谢蕴宁垂眼继续审核自己的公文:“按规矩办事而已,若两位姑姑没法接受,可以把这铜印带走了。”
两人听到这话一愣,直觉谢蕴宁又在打别的算盘。
铜印都带过来了,再带回去是不可能的,张姑姑只得转转眼珠子说:“交接可以,但赵典记写的话我不能接受。谢司记,这铜印都是前朝铸的了,历经百年有余,必然要磨损许多,怎可能是我们保管不妥善?”
谢蕴宁说:“赵典记也未曾说是你们保管不妥善啊!她只是如实登记,但并未提及何人,张姑姑何必紧张?”
张姑姑却没被绕进去:“可交接人却是我俩,需要我们签名按手印。”
“那不然呢?”谢蕴宁说,“我们是从你手上拿到这印的,在此之前这铜印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除非你可以将之前的交接簿拿出来,为你们证明清白。”
张、严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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