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渐散的仪仗,眸光沉静。
……
宫正司的动作比谢蕴宁预想的要快。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李典正便带着两名内侍到了尚宫局。
他神色肃穆,手中捧着宫正司的查案文书,径直进了司记司公事房。
谢蕴宁早已起身,正在案前整理昨日封存的卷宗。
见李典正来,她起身相迎:“李典正来得这般早。”
李典正拱手还礼,开门见山:“谢司记,宫正司昨夜已审问过那名宫女。她供认不讳,确是严姑姑指使她调换礼单,意图在霍昭仪入宫时构陷司记司办事不力。张姑姑虽未直接参与,但事前知情,且未加阻拦。”
谢蕴宁眸光微凝:“宫正司打算如何处置?”
“按宫规,私造公文、构陷上官,当杖责三十,贬入辛者库为奴。”
李典正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只是……严姑姑在宫中多年,有些人脉。昨夜已有内侍监的人递话,说可否从轻发落。”
谢蕴宁心下了然。
内侍监与宫正司虽分属不同体系,但同在内廷,难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严、张二人能在尚宫局掌权多年,背后必然有些倚仗。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李典正:“李典正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典正神色平静:“宫正司依规办事。只是若严、张二人肯认罪,并交出尚宫局这些年的账目明细、人员往来记录,或可酌情减刑。毕竟六局初立,稳定为上。”
这话说得委婉,但谢蕴宁听懂了。
宫正司不愿将事态扩大,以免牵扯过广,动摇内廷根基。但若就此轻轻放过,又难以服众,更会助长旧人气焰。
最好的法子,是让严、张二人交出手中所有权力和人脉,彻底退出尚宫局,以此换取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