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谢司言这是刚从尚食局出来?听说今日尚食局好大动静,谢司言新官上任,这火倒是烧得旺。”
谢蕴宁神色如常:“沈司赞说笑了。尚宫局掌六宫规制,核查账目、整顿风气是分内之事。倒是沈司赞今日怎么有空来这边?”
沈妙言眼神微冷:“尚仪局有些文书要送尚宫局,本官亲自走一趟。怎么,谢司言不欢迎?”
“岂敢。”谢蕴宁侧身让开道路,“沈司赞请。”
沈妙言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谢大人,你如今身兼两司,风头正盛。可这宫中起起落落,谁又说得准呢?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说罢,她竟直接拂袖而去。
袁芷匆匆对谢蕴宁行了一礼,把公文递给赵筝筝后,转身快步跟上。
赵筝筝看着沈妙言的背影,眉头微皱,岳兰贞则担忧地看向谢蕴宁。
谢蕴宁却只是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大人不生气?”赵筝筝忍不住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谢蕴宁语气轻松,“她说的没错,宫中起落无常。所以更要抓紧时间,把该做的事做好,该立的威立住。至于其他……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便是。”
岳兰贞在一旁小声道:“方才尚仪局的人说,沈司赞这几日心情极差,对底下人很是严苛。尚仪局几个女史都被训斥过。”
谢蕴宁点点头:“知道了。”
她没再多说,心中却清楚。
沈妙言这般沉不住气,只怕不止是因为她升任司言。
恐怕尚仪局内部,也出了什么问题。
正思忖间,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跑来,见到谢蕴宁连忙行礼:“谢大人,陛下传您即刻去御书房。”
谢蕴宁一怔:“可知何事?”
小太监压低声音:“奴婢不知,但张公公让奴婢传话,说……说是好事。”
好事?
谢蕴宁心中微动,对赵筝筝等人道:“你们先回尚宫局,我去去就来。”
她整理了下官服,跟着小太监朝御书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