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抿着唇沉默。
周承祐望着她,一时也有些无奈:“罢了,随你怎么称呼吧!”
他也没去御案后,反而在谢蕴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叫谢蕴宁也坐下来。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门口有张宣礼守着,周承祐并不担心会有人进来。
他叫谢蕴宁坐下后才问起云锦的事。
谢蕴宁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连怀疑的人也都说了。
周承祐听完,神色严肃许多:“织造局竟纵容管事调换贡缎,还刻意仿造,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们后廷的事了。若是细查,恐怕会牵扯很深。”说罢,他直接喊张宣礼进来。
张宣礼还以为有什么需要他助攻的,谁知周承祐说:“宣锦衣卫镇抚使裴慎,一刻钟后来勤政殿。”
张宣礼瞬间形容一肃:“是。”
陛下要出动锦衣卫,也不知又是哪里犯了事。
关键是,这怎么和谢大人扯上关系了呢?
张宣礼怀揣着疑惑去安排人做事,周承祐的目光又停在了谢蕴宁脸上。
他没再左右试探,反而直白询问:“我秋狩离宫前说的话,玄瑜还记得吗?”
谢蕴宁:“……记得。”
周承祐眼眸含笑,满是期待地问:“那玄瑜怎么想的?”
谢蕴宁暗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起身,直接跪拜在周承祐面前:“陛下的偏爱、诚挚,我深感动容。但陛下与我之间,本就横着一个天堑,这是难以跨越的事实。”
周承祐眼中的笑慢慢淡下来,眼底满是翻滚的难过。
他已经猜到谢蕴宁后面的话了。
他不想听,也不想叫谢蕴宁继续往下说。
可偏偏,谢蕴宁还是说了:“我与陛下之间,只能做相知的君臣。若我再逾越一些,也只能做有默契的朋友,不可能再进一步。”
周承祐搁在膝上的手,毫无察觉地攥紧了腰带,指节因为用力甚至有些泛白。
“玄瑜……你当真对我就没有半分动心?”他语气轻而委屈,还带着几分不甘。
谢蕴宁没有回答,只是道:“陛下,我要和永昌侯幼子贺宗麒定亲了。”
“什么??”
周承祐猛地起了身,他不敢相信地盯着谢蕴宁,却见谢蕴宁的头更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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