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终于到了休沐日。
太后虽不舍得谢蕴宁立刻离开,可毕竟贺家出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都该让她回去看看。
于是谢蕴宁早早收拾好东西,乘马车出宫。
街道依旧冷清,行人匆匆,面带忧色。
边关战败的消息已传遍京城,茶楼酒肆里,人们议论纷纷,有骂狄人凶残的,有怨朝廷无能的,也有质疑永昌侯的。
谢蕴宁放下车帘,闭上眼。
回到自己与贺宗麒的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小丫鬟在廊下轻声说话,见她回来,忙上前行礼。
“姑爷呢?”谢蕴宁问。
“在书房,一下午都没出来。”丫鬟小声答道。
谢蕴宁点点头,示意她们退下,自己朝书房走去。
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只见贺宗麒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夕阳余晖从窗棂斜射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谢蕴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侧。
那杆惯用的长枪倚在墙角,银亮的枪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旁边衣架上,挂着一副擦拭得锃亮的铠甲,护心镜映出窗外渐暗的天色。
她的心猛地一沉。
贺宗麒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见到是她,他勉强扯出个笑:“宁姐姐回来了。”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沉重,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谢蕴宁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用过晚膳了吗?”
贺宗麒摇摇头:“还不饿。”
“我让厨房备些清淡的,多少吃些。”谢蕴宁说着,目光又扫过那副铠甲。
贺宗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沉默片刻,低声道:“爹娘和兄长出了事,我心中难以安宁。”
“我知道。”谢蕴宁的声音很轻,“朝中已派了援兵和粮草,公爹不会有事的,婆母和两位兄长也不会有事。”
贺宗麒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那副铠甲,眼神麻木。
谢蕴宁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绷紧的下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成婚快要两年,她太了解贺宗麒了。
这个自幼在边关长大的将门之子,骨子里流淌着贺家忠勇的热血。
如今国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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