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选拔放榜那日,谢蕴宁在勤政殿当值。
周承祐看了最终名单,提笔圈定前十名。
他对谢蕴宁道:“此次选拔颇为成功,文章朕看了,不输今科进士。尤其是头名林氏,所作见解独到,数据详实,若非知道是女子所作,朕还以为是哪位老成谋国的臣子手笔。”
谢蕴宁道:“林氏父亲曾任边关县令,她自幼随父在任上,对边关民生确有了解。”
周承祐点点头,将名单递还给她:“前五按例掌一司,其他女官职位,你看着办吧!”
“是。”谢蕴宁接过,正要退下,周承祐又叫住她。
“谢卿。”
“陛下还有何吩咐?”
周承祐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缓声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女官选拔已毕,边关之事朕自有安排,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该歇息时,便歇息。”
谢蕴宁心中一暖,垂首道:“谢陛下关怀。臣不累。”
“不累也要歇。”周承祐语气难得强硬,“朕可不想哪天听说,谢尚宫累倒在值房。”
谢蕴宁只得应下:“臣遵旨。”
退出殿外,春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谢蕴宁却觉得有些冷。
自打年前那场大病后,她的身子就一直没完全好利索。
总是忽冷忽热,夜里盗汗,白日还好,到了夜里总有些不舒服。
唉,等这段时间忙完,她得好生休息一番。
夜色深沉。
尚宫局的院落里只剩几盏孤灯。
谢蕴宁的房间里却依旧烛火通明,桌上摊满了女官选拔的文书、名单、考评记录。
她伏案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顿片刻,眉头微蹙。
窗外春寒料峭,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湿冷的潮气。
谢蕴宁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中衣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放下笔后,谢蕴宁揉了揉眉心,想唤喜梅倒杯热茶来。
“喜梅……”
声音出口,竟有些发虚,轻飘飘的。
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可刚一起身,眼前陡然一黑。
天旋地转。
桌上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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