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一回,刚被太医扎了针醒转,说什么也不肯再躺,非要出来。”一个亲兵低声道,“少夫人,您劝劝吧。”
谢蕴宁走过去,对亲兵道:“扶去书房旁的暖阁,那里清静些。”
贺宗麒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暖阁里早已备好了软榻和薄被。
亲兵将贺宗麒小心扶到榻上,谢蕴宁示意他们出去,自己拧了热帕子,坐在榻边,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贺宗麒闭着眼,呼吸粗重。
他脸上的新伤已经结痂,在边关风沙磨砺下显得粗糙的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左臂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右腿的裤管被小心卷起,露出裹着厚厚纱布的小腿。
谢蕴宁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发抖。
她放下帕子,想去查看他腿上的伤。
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
贺宗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那双总是明亮飞扬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太多谢蕴宁看不清也承受不住的情绪。
痛苦、悔恨、疲惫,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
“宁姐姐……”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蕴宁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紧了紧:“我在。”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任何询问都是残忍的。她只能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
贺宗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极缓慢地将谢蕴宁拥入怀中。
思念了许久的人就在怀中,可他的心却依旧空落落的,好像破了一个大洞。
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贺宗麒将脸埋在谢蕴宁的脖颈中,无声落泪。
他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谢蕴宁察觉到脖子里的湿润后,立刻将贺宗麒回抱住。
窗外,暮色四合,屋内却只剩压抑的低泣声。
……
接下来的日子,是流水般的法事、吊唁、守灵。
谢蕴宁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安排僧道诵经超度,接待依然不时上门的故旧,处理府中各项开支用度,安抚年幼受惊的孩子,还要时刻留意贺老夫人和贺宗麒的身体。
贺老夫人自那日在灵堂上过香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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