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列两班,鱼贯入殿。
周承祐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允国公萧广恩身上。
萧广恩今日穿一身深紫色朝服,面色阴沉,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昨夜未眠。他站在文官队列前方,腰板挺得笔直,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果然,议政过半,当户部尚书奏完秋税收缴事宜后,萧广恩便一步跨出队列,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有本奏!”
殿内顿时一静。
周承祐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面上看不出情绪:“允国公有何事要奏?”
萧广恩抬起头,眼神很冷:“陛下!老臣要弹劾忠勇公贺宗麒,当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昨日在醉仙楼,贺宗麒不顾体统,手持马鞭将犬子萧玦之打得遍体鳞伤,至今昏迷不醒。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话音落下,殿中哗然。
不少大臣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有人面露惊愕,有人暗中幸灾乐祸,也有人皱眉不语。
贺宗麒站在武官队列中,一身绯色公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他并未出列辩驳,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萧广恩弹劾的不是自己。
周承祐等殿中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哦?有这等事?”
他看向贺宗麒:“忠勇公,允国公所言,可是事实?”
贺宗麒出列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回陛下,昨日臣确实在醉仙楼与萧世子发生了冲突。”
“冲突?”萧广恩猛地转头瞪向贺宗麒,声音陡然拔高,“那叫冲突吗?那是单方面的殴打!犬子如今躺在府中,浑身是伤,太医说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贺宗麒,你下手如此狠毒,究竟是何居心?!”
贺宗麒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对周承祐道:“陛下,臣昨日动手,事出有因。”
“什么因由能让你下如此重手?”萧广恩怒道,“便是犬子有错,也该由官府处置,由律法制裁!你当街行凶,视王法为何物?!”
周承祐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允国公说得对,”周承祐慢悠悠道,“便是萧世子有错,也该由官府处置,由律法制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萧广恩脸上:“那么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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