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赵文谦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大人,方才姚主事又去孙侍郎那儿了。”
谢蕴宁淡淡一笑:“随他去。”
赵文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大人,孙侍郎在工部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您这般……怕是会招来祸患。”
“我知道。”谢蕴宁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若因惧怕祸患便畏缩不前,那这官,做着又有何意义?”
赵文谦怔了怔,忽然躬身一礼:“下官愿追随大人。”
谢蕴宁扶起他:“不必说追随。我们同为朝廷命官,当同心协力,为百姓做些实事。”
此后数日,谢蕴宁依旧如常理事。
她不再大规模宴请,却时常让家中厨娘做些点心,带到衙门分与众人。
有时是几块枣泥酥,有时是一罐冰糖雪梨,都是些寻常吃食,却暖人心脾。
她还特意留意司内官员的难处。
刘振老母卧病,她便托人寻了位好大夫;陈平幼子启蒙,她便送了几本蒙学书籍;就连那些态度暧昧的官员,家中若有红白喜事,她也都备上一份薄礼。
这些事做得自然妥帖,从不张扬,却让众人真切感受到她的关怀。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般时日一久,原先看她不顺眼的,也渐渐软了态度。
转眼半个月过去,都水司上下气象一新。
文书积压大半清空,各地呈请处理及时,官员们各司其职,办事效率大大提高。
更难得的是,司内气氛和睦,同僚之间少了猜忌算计,多了协作互助。
这一日散值后,赵文谦与刘振、陈平同行出衙。
走在青石街道上,刘振感慨道:“这半个月,竟是我在工部这些年最舒心的日子。”
陈平点头:“谢大人虽为女子,却比许多男子更有担当。她来了之后,咱们都水司才像个办事的样子。”
赵文谦捋须微笑:“我早说过,谢大人非池中之物。”
三人正说着,忽见前方姚观宇与两个主事匆匆走来,面色难看,见到他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姚主事这是怎么了?”刘振疑惑。
赵文谦目光微沉:“怕是又去孙侍郎那儿告状了。”
果然,次日朝会,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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