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谢府张灯结彩,喜庆非凡。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谢蕴宁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云翀吃得满嘴流油。
守岁时,云翀撑不住先睡了。
谢蕴宁与父母兄长围炉夜话,说起这一年种种。
谢屹捋须感慨:“宁儿这半年在工部做得很好,为父在朝中都听到不少赞誉。”
谢归鸿也笑道:“妹妹如今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前日兵部李尚书还问我,谢郎中可曾婚配,想把侄子说给你呢。”
谢蕴宁失笑:“兄长莫要取笑我。”
傅静君有些犹豫道:“宁儿,你如今官越做越大,终身大事却耽搁了。女子终究……”
“娘。”谢蕴宁温声打断,“女儿现在过得很好。有官做,有云翀陪,有家人疼。旁的,随缘吧。”
傅静君叹息一声,不再多说。
子时将至,外头响起爆竹声。
谢蕴宁走出房门,站在廊下仰望夜空。繁星点点,皎月当空,又是一年过去了。
她在心中默默祈愿:愿家人安康,愿国泰民安,愿……所有在意的人,都好好的。
正月里,官员休沐至初五。
初四那日,门房送来一摞信件,多是同僚、旧友的新春问候。谢蕴宁一一翻阅,却在最底下看到一封边关来的信。
信封上字迹遒劲,是贺宗麒的笔迹。
她怔了怔,拆开来看。
信写得很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边关琐事:今冬雪大,狄人安分;新兵训练初见成效;他在营外救了几户遭狼袭的牧民;军中伙夫做了羊肉饺子,味道尚可……
通篇都是寻常问候,语气平淡克制,与去年那些信并无不同。
谢蕴宁看完,正要收起,却发现信封内还有另一张信纸。
展开一看,字迹稚嫩许多,是贺宗麒的侄子写的。
“婶婶安好。侄儿冒昧写信,实在是和太祖母都十分想念您。来到边关这一年,我们都很开心,太祖母水土不服了一阵,身子竟然也比之前硬朗了。大家都好,就是放心不下您,您在上京还好吗……”
“……还有件事侄儿想偷偷告诉您。三叔去年秋救了个被马贼掳掠的医女,那姑娘家中原是开医馆的,父母皆亡于马贼之手。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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