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度的气温下,屋里死冷死冷的。
也没个炕,就一个大通铺,厚厚的满是杂草,几个脑瓜子从杂草里伸出来往门口看。
王大梁打开了手电筒,强光下几张棱角分明的脸,躲着强光。
别误会,棱角分明不是说帅,是这几个人都瘦脱相了,眉骨、颧骨、下巴骨都支楞着。
那几个人拿手挡着强光,那胳膊都不到三指宽,太瘦了!
王老四:“鬼子让我们打死了,你们出来吧!”
四个像干尸一样的人,缓慢、麻木的从草堆里一点点的往外爬,没有衣服,没有鞋,就腰间绑了块破布,站在地上抱着膀子打哆嗦。
草堆里还有三个没动弹,王老四举起了枪。
“草堆里那几个,出来!”
站在地上的一个“干尸”说话了。
“不用喊他们了,死了!”
把四具“干尸”带到了鬼子们那间屋子,让他们穿上了鬼子的棉袄棉裤,才稍微有了点人样。
他们还是冷的厉害,披着满是血迹的棉被挤在一起打哆嗦。
王老七心最软,拿柴火烧炕,一把一把的往灶坑里塞干草。
不一会儿,屋里就热起来了,热的有点待不住人,炕上那几个还是觉得冷,似乎那种冷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灵魂。
四个人一人一大碗加了肉罐头的大米粥下了肚,才算是还了点阳,还想再吃,被王老二拒绝了,怕他们撑死。
四个人躺在炕头,身上盖着被子,一起长长的吐了口气。
王老二点了袋烟,抽了一口。
“我问你们点事儿。”
“嗯。”
“你们一百来人过来挖矿,咋就剩你们四个了呢?”
“不是一百来人,是三百来人,死了,都死了。
周边村屯抓了一百多,我们是从湖南营被抓来的,二百来人。
来了就挖矿,不给饭吃,有时候一天给顿粥喝,有时候两三天给个大饼子。
不干活就打,伤了、病了直接打死,挖个坑就埋了,到秋天的时候就剩不到二百了。
这个矿不好,出煤不多,前段时间鬼子疯了,逼着人往死里挖。
那天早上人刚进去就塌方了,一百多人直接扣里了。
我们要救,鬼子不让,开枪又打死十了个。
然后就停工了,工地开始闹鬼,一到晚上矿坑里就哇嗷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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