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俩牵着驴车,车上还带个孩子,跟着大狐狸在风雪里硬趟,可不敢停,停下来就只能等冻死。
这大狐狸领着他俩走了能有半个来小时,一拧身儿,又跳车上钻被子里了。
那哪叫被啊,让雪都盖成蒙古包了。
小闺女在里头也冻得嘚瑟成一个蛋,心里头这个恨呐,恨自己呗,家里热乎炕头儿上跟自己小老爷们儿二狗玩儿啥不好,非得出来遭这个罪。
王大梁刚要骂那大狐狸给他俩领哪来了,发现不对劲,雪底下的道平了,也宽了。
赶上这会儿风小了一阵儿,使劲儿往前瞅,影影绰绰好像是个屯子,能看着有房子冒烟。
人就怕没指望,看着有屯子了,来劲了,王老七和王大梁俩人使劲拽着驴,深一脚浅一脚奔着屯子走。
道越走越好走,这光溜道,两边儿都是农田,四面没遮挡,雪就存不住,让大风吹跑了。
大风雪里跟着狐狸赶山路,早就没方向了,也不知道前面是那个屯子。
进了屯子找头一家,咣咣拍院门儿。
风声嗷嗷的,屋里人好一会儿才出来,隔着院子一看俩人,身上都是雪,牵个驴车站院门外面。
“你俩找谁家啊?”
王老七先搭话:“大哥,我们赶山路,赶上大烟儿炮,走嘛哒山了。
也不知道绕哪儿来了,寻思搁你家借个宿儿行不?”
“这是合发屯,俺家屋里人多,住不开,你上别人家问问吧。”
东北人都挺热情的,这人咋还不让住呢?
啥事都得讲理,我一说你就明白了。
大烟儿炮天,大雪都封门了,别看在屯子里住,家家都躲家里猫冬儿,哪有人出门啊。
来俩不认识的大老爷们儿,说要借宿,那不得防备点儿。
再一个,也确实不方便,老两口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儿媳妇儿和四五岁的孙子在家,儿子出门没回来。
这俩人真说进来干点坏事儿,一家子灭门了,三两天屯子里人都不一定知道。
再往前走吧,家家都院门紧闭,王老七还想找别人家敲门借宿,王大梁一拉他,那下巴颏往前一点。
“你瞅前面儿。”
还就有一家勤快的,大门敞开着,好几个人在门口忙活,这是把院子里的积雪往外清呢。
王老七还不太想去,这家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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