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恨就恨你爹妈!”
门板上的马文庆要挣扎,老马太太把他摁了回去,用一双老手摸摸马文庆的头发,叹了口气继续说话。
“别挣扎了,越挣扎越难受,乖。
你放心,等把事儿办成了,大娘让你回家,你想找谁报仇,大娘都不拦着你。”
马文庆不再挣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任凭老马太太把一张张打湿了的纸符贴在他的口鼻。
马文庆死了,死时双目圆睁流着血泪,老马太太一点没害怕,只是叹了口气。
“哎,大娘也是没法儿。”
老马太太走出仓房的时候,外面天儿已经黑了,进了屋洗洗手,东屋炕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老马太太吃饱了以后,又抽了两袋烟,这才自己走到香堂前,点了三炷香,嘴里叨念。
“各位清风、烟魂,辛苦出去跑跑吧,我拿一具阳身换他帮我杀一家人!”
几乎没有厉鬼能抗拒得了一具阳身的诱惑,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行走,可以品尝阳间的食物,可以再次体验男欢女爱……
方圆百里几乎所有凶戾的恶鬼在午夜都集中在老马家院子里,贪婪的盯着老马家的仓房。
马文庆的魂魄被纸符封在身体里,他听不见,看不着,但是他能感受的到,自己的阳身是猎物,被一群恶狼虎视眈眈的盯着。
一个女鬼慢悠悠的走进院子,百鬼顷刻间消散无形,老马太太走出房门。
“这具阳身给你,帮我杀一家人!”
“行!”
马文庆的魂像一具破布娃娃被扔在了角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女鬼占据,然后离开。
老马太太满脸都是笑,对着马文庆的魂招手:“文庆啊,过来!”
占据了马文庆阳身的女鬼就站在牤牛屯王老二家的院子里,她似乎还没熟悉这具多了一个零件的身体,把手在身下掏了掏,摆正位置。
院里静悄悄的,狐狸、黄鼠狼、老不死和老韩太太也没出现。
屋门“吱呀”开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从门里挤了出来是小闺女。
“哎呀,南宫芸!你咋来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