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蛋看王大梁说话这也没个谱儿啊,都快唱上了,赶紧把话头给拦住了。
“你这一声不吱就走也不讲究啊,我娘对你比对我和二狗都好,早上起来她看着你不在了,她得怎么想。
就说非走不可,你也大大方方的走啊,在俺家这几个月,俺家是啥人家你不知道吗?
有啥事你就明着说能咋地?”
辛大小子脸上纠结了好半天,狠狠的叹了口气,往地上一蹲,然后猛的又跳起来了。
不知道啥时候,一条大黑蛇趴脚面上了。
铁蛋进屋拿了一盏煤油灯,一壶酒,仨人在仓房里,就着酱缸里的咸菜,边喝边唠。
辛大小子呢,仨月没咋说话,也憋坏了,干脆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他家是汤原的,家里面哥们弟兄四个,他排老二,爹妈都在,种地为生。
前两年他家老大费劲巴力娶媳妇儿了,这家里饭也不够吃,地也不够种,房子也不够住。
这小子挺长心,不跟哥们弟兄抢活路,自己从家里出来了。
干啥呢,大小伙子,一膀子力气,庄稼活都会干,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还能把大活人饿死咋地?
他呢,就到处给人打短工,扛大包也行,跑腿儿也行,农忙下地也行。
这二年活的不说多滋润吧,反正没饿着。
一不小心,爱情还来了,这世界上唯有爱情不靠努力得来,所有靠努力得来的爱情,都不是真正的爱情。
爱情是生命关系,是内在的,是自然的,该孤独就孤独,所有浮华、虚假、流于表面的爱情最后都会惩罚彼此。
把生命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孤独。(@三悦)
富锦旁边有个屯子,叫瞎犄角屯儿,前年开始农忙的时候,辛大小子就在这个屯子打短工。
东北人就不适合起名儿,挺好的报春花叫鸡屁眼子花、老母猪花,杓兰都国家一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了,在东北叫狗懒子花,还有狗奶子花,狗爪子花,鸡眼睛花,鸡冠子花,地雷花……
瞎犄角屯儿这名咋来的呢,孤零零的俩山包,一个高一个低,离老远看跟俩犄角似的,有一个犄角没长起来,就都这么叫了。
辛大小子老在瞎犄角屯打短工,一来二去就跟人家屯长家姑娘看对眼了。
屯长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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