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然后从苟嫂子身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烟袋,哆哆嗦嗦的往烟袋里压烟丝。
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山下屯子里那几盏忽明忽灭的光。
苟嫂子从地上打了滚爬了起来,扑拉扑拉身上的雪和泥土,左右看了看。
“当家的,把爬犁藏那边树后,咱们偷摸回去瞅一眼。”
老苟没动,也没说话,苟嫂子自己背起绳子,吃力的往旁边的大树走。
刚走到大树边上,冷不丁的从大树后面伸出一只手,吓了苟嫂子好大一跳,“啊”的叫了一声,就被那只手抓住了头发,另一只手狠狠的扇在苟嫂子脸上,苟嫂子脸上被挠了五条深深的血痕。
躲在树后的是药匣子李宝库的媳妇儿大辣椒!
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要论泼辣,苟嫂子给大辣椒提鞋都不配。
之所以这几年没有大辣椒撒泼的战绩,那是因为人的名树的影,人家打出了威风,没人再敢招惹她而已。
苟嫂子被抓住了头发,头被控制的死死的,只能双手抡起王八拳,概率性抵抗。
而大辣椒留着指甲的手,每扇出去一次,必然在苟嫂子脸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老苟没动,连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地上了都没去捡,他的面前是两把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
“李老弟、丁老弟,屯里屯亲的,给留条活路呗。”
李宝库笑了笑,手上的枪往上抬了抬,刺刀就顶在老苟的胸前。
“别废话了,赶紧的,把钱儿拿出来吧,我跟王老二媳妇儿没要钱,要的是枪,你说图啥?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老苟听完这句话,心哇凉哇凉的,被刀顶着也没办法,一个扣子一个扣子解自己的棉袄。
另一边挨揍的苟嫂子听说要抢钱,不干了,也不知道搁哪儿生出来一股力气,跟大辣椒撕吧。
“还敢反叫儿?妹子,打她!”
树后老丁媳妇儿也闪身儿出来,抡起手里的大棍子,一下就砸在苟嫂子小腿上了。
“咔吧”一声,小腿骨断裂。
苟嫂子“呃”一下,翻了个白眼儿,疼晕过去了。
老苟解开了棉袄,从贴身的褂子上使劲儿摘着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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