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办法——每天早上提前半个时辰起来,绕着操场慢慢跑,跑不动就走,走够了再跑。陆诚问他干嘛这么拼,他说:“班长,我不能拖班里后腿。”
有一次夜操,黑灯瞎火的,周明远摔进沟里,崴了脚。第二天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陆诚让他歇着,他不肯,硬是拄着根棍子跟了一整天。晚上陆诚给他打热水泡脚,他眼眶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四川的李德发,是个刺头。第一天就顶撞陆诚:“你一个坐过牢的,凭什么管我?”陆诚没理他。第二天出操,他跑最后,陆诚陪着跑。第三天他摔了一跤,陆诚扶他起来。第四天他主动找陆诚:“班长,我服了。”
陆诚问:“服什么?”
李德发说:“你比我还能忍。”
陆诚笑了。他没说,我不是能忍,是知道跟你们置气没用。咱们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李德发枪法好,刺枪也猛,就是脾气爆,动不动就跟人干仗。有一次和隔壁班的人吵架,差点打起来,陆诚把他拽回来,按在床边坐了半个时辰,一句话没说。李德发憋得难受,最后自己开口:“班长,你骂我两句呗。”
陆诚说:“骂你干嘛?你自己知道错没错。”
李德发闷了半天:“知道。”
“知道就行了。”陆诚站起来,“明天出操,跑第一个。”
从那以后,李德发收敛多了,但训练的时候更猛了。陆诚有时候看着他,想起后世那些记载——这些人里,能活到最后的,不知道有几个。
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天不亮起床,跑操,吃完早饭上课——战术课、兵器课、筑城课、地形课。
陆诚的国文底子帮不上忙,只能硬背。晚上点名,夜操,有时候半夜还要拉紧急集合。班里的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互相能闻出对方的汗味儿。
刘安国扛弹药箱、扛机枪、扛伤员,都是他的活。有一次野外拉练,班里一个兄弟中暑晕倒,刘安国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走了五里地,愣是没让换手。
到了宿营地,他自己差点晕过去。陆诚给他灌了一壶水,他缓过来第一句话是:“班长,人没事吧?”
周明远管账管得好,后来连里的伙食账也找他帮忙。他不肯去,说“我只管咱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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