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气点头。
许继慎看了一眼城墙,又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走!”
他们往回跑,跑过开阔地,跑过洼地,跑回战壕。陆诚回头看那段城墙,黑漆漆的,图上的红点已经满了。敌人的援军到了,那段城墙又回到了他们手里。但翻进去的人,活着出来了八个。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陆诚坐在战壕里,看着远处那座城。第二次攻城,又没打下来。奋勇队两百多号人,回来的不到一半。但许继慎活着,他带进去的那八个人也活着。王得胜蹲在旁边喘气,不说话;张老四在包扎新添的伤口;李福生擦着枪,手还在抖。
许继慎走过来,坐在陆诚旁边。脸上全是血和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三排长,你刚才干得不错。”
陆诚没说话。
许继慎看着远处那座城,忽然说:“曹渊没看错人。他跟我说过你,贺胜桥的时候。他说你是个带兵的料。”
陆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许继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陆诚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排长,”王得胜问,“咱们还打吗?”
陆诚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城墙上,敌人的旗还在飘。
“会打的。”他说。
太阳升起来,照在城墙上。他知道那面旗迟早会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