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跟青帮搅在一起的。他算什么?”
副官低着头,没说话。
“吴佩孚我也看不上。草包一个,只会念《易经》,打仗不行。结果呢?吴佩孚垮了,我也被常凯申打垮了。谁也挡不住他。”
孙传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江风灌进来,吹得地图哗哗响。
“他是黄埔的校长,手里有兵,有钱。但我还是要打。南京是我的地盘,十几万弟兄跟着我,不能就这么散了。”
副官看着他。“大帅,您打算……”
“回南京,收拢部队,在江北布防。常凯申要打,我就跟他打。打赢了,江北还是我的。打输了——”他停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副官站了一会儿,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孙传方坐在桌前,看着那张地图。南昌丢了,九江丢了,但南京还在,江北还在。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决一死战。”看了看,又划掉了。
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船往北走。江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他想起南昌,想起那些丢在城里的兵,想起那些没来得及带走的枪炮。
他想起常凯申北伐之前,他在南京阅兵,几万人站在操场上,喊声震天。
那时候谁能想到,他会败得这么惨?
他想起常凯申,他那时候觉得常凯申是个暴发户,靠着黄埔起家,靠着江浙财阀撑腰。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暴发户能解释的。
“大帅,起风了。”副官在外面喊。
孙传方没应。
反而站起来,走到窗边。江面上起了浪,船晃得厉害。岸上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叶子飞上天,又落下来,掉在水里,顺着江往下流。
他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