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迹,折好放入信封。信封上亲笔写下“冯总司令焕章亲启”,便放在一旁。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台灯的光晕中缓缓散开,模糊了地图上的各省界线。
他忽然想起武汉那位,想起那张俊朗的面容,想起他在武汉发表的那些演讲。
能言善辩,文笔斐然,又善拢人心,可终究不懂用兵,手中无一兵一卒。没有兵权,光靠口舌,又能撑到几时?
有了这些钱,他便能彻底站稳脚跟,再也不是那个依附于三号人物的普通将领了。
他掐灭烟蒂,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依旧是汤山的沉沉夜色,浓黑如墨。但他心中清楚,天亮之后,自有信使带着他的信前往河南,自有款项去笼络人心。
总有人会倒向他,也总有人会背叛他;总有人会在这场纷争中死去,也总有人能活下来。这些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他唯一在乎的,是这场仗,能否赢。
而这些江浙财阀,倒是看得通透。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他自然也能许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
随后他望向商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他伫立许久,才转身走回书桌前,拧灭台灯。书房瞬间陷入昏暗,唯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几缕惨白的光影。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回到卧室。
熄灯的瞬间,整栋别墅重归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依旧滴答滴答地走着,一下一下,敲碎着夜色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