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只有自己练。咱们的兵不差,差的是练的人。”
陆诚看着他。彭可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只会嘴上说说装备的。
他接过彭可定的话,把意思又往前推了一步。“所以我们来了。等我们回去,把德国那一套带回来。练出一支新式军队,不比他们的差。”
几个人点了点头。徐培根举着相机,拍了一张照,笑呵呵地追上来。“你们走慢点。咱们找个人给咱们拍一张。”
说罢,六个人在布鲁塞尔留下了一张照片。
五月初,几个人终于到了德国。柏林的车站很大,站台上人来人往。
林振雄把他们带到各自的学校,进行了考试,几个人成绩都不错。
等到分配好住处,又交代了一遍注意事项,然后就先离开了。
陆诚和桂永清被分在同一所学校——德国步兵学校。学校在德累斯顿,易北河边的一座城市。
陆诚去看到处是巴洛克建筑,教堂的尖顶很高,街道很宽。宿舍在兵营里,两个人一间,和舱房差不多。桂永清把行李放好,坐在床边。陆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
“陆诚,你说,咱们能学到什么?这德国人练的是真狠看看窗户外面那群人。”桂永清问。
陆诚看着窗外。
“学人家的军队的编制,行进,战术。这都比咱们强。”
桂永清点了点头。
收拾完了今天刚报道,可以休息一天索性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诚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的德国兵,列队、跑步、匍匐、刺杀,喊声震天。
他看了很久,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日期和地点:1929年6月,德累斯顿。他合上笔记本,放下。
桂永清打起了轻微的鼾声。陆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德语口令,听着桂永清的鼾声。他想起林婉清,想起她在码头上的样子,围巾在风里飘。
他想起上船那天,他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她还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