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
陆诚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折好放进胸口的衣袋里,又伸手按了按,确定不会掉出来。
勃劳希契没有说太多感性的话,两个人在靶场边上站了一会儿。
炮声从远处传来,一发接一发,有规律地响着,像心脏跳动的声音。勃劳希契最后只说了一句:
“保重。”
林婉清在使馆帮他整理行李。东西不多,两个皮箱,一个背包。两年来攒下的笔记本整整齐齐码在箱底,用衣服盖着,怕被人翻去,又怕被人弄丢。
打字机带不走,他送给了使馆一个年轻同事。
林婉清帮他把箱子扣好,站在窗前等着他回来。
陆诚推门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婉清,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婉清问。
“咱俩好像过上了,明明还没取呢。”
陆诚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那叠用打字机敲出来的训练笔记,厚厚一摞用牛皮纸包着。他把它放进皮箱最上层。
“走吧。船不等人。”
林婉清气的在后面要提他一下,陆诚拎着箱子就跑出了门。
火车从柏林出发,在汉堡停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他们上了邮轮,船开得很慢,岸上的德国越来越远。
林婉清站在甲板上,陆诚站在她旁边,扶着栏杆,看着岸上的建筑一点一点缩小,教堂的尖顶最先模糊,最后融成一条青灰色的线。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船驶入北海,海水由灰绿变成深蓝,海鸟追着船舷飞了一阵也散了。陆诚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林婉清身上。
“没事。我们往南走,越来越暖和。”
汽笛响了,闷闷的,从烟囱的方向传过来,在海面上滚了一圈,散到远处去了。陆诚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平线。
林婉清站累了,靠在他肩膀上。
“你在想什么?”
“想回去之后做什么。”陆诚说。
“先去浙江。”
林婉清没有追问。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人的异国生活已经证明了一切,陆诚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甲板上站了很久,直到海面上的天色暗下来,水手出来催促乘客回舱。
陆诚拉着林婉清的手,走进船舱。舱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船体随着海浪微微起伏,像是在轻轻摇晃着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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