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在不耐烦时的习惯性表情。
海军在上海的计划已经被批准了,陆军这样免不得又要横生事端。
毕竟在上海海军的作用很大,甚至要是对南京作战,海军的作用还是很大。
就像拿下天津一样,中国指挥官根本不敢在沿海地区和日军作战。
米内光政撇了撇嘴,得到了上司的示意。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海军的老将,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但撑着桌沿的双手青筋暴起,开口时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怒意:
“寺内寿一必须为此负责。”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更多火力,然后声音更冷了几分:
“从他上任以来,第二十师团覆灭,混成第一旅团被全歼,第十一旅团遭到重创,华北战局不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在不断恶化。帝国一百年来的名誉,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葬送在华北的泥潭里。”
他说完,目光直直地看向梅津。
他等梅津表态。
梅津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被圈得乱七八糟的华北地图。他的目光从廊坊移到通县,从通县移到丰台,从丰台移到保定——那条中国军队新建立的防线,像一条蜈蚣,横亘在华北平原上。
梅津知道寺内寿一必须负责。但他也知道,换掉寺内根本解决不了华北的问题。廊坊这一仗打输,不是因为寺内指挥失误,这不是战术失误,这是对手太强。
如果现在撤换方面军司令官,无论换谁上来,都需要时间熟悉战况、调整部署、建立指挥体系。
而中国军队正在利用撤退争取来的每一分钟巩固新防线。时间——双方都在抢。但帝国如果在这个时候临阵换将,等于主动把时间送给陆诚。
梅津抬起头来。
“寺内寿一不能撤。”
他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有责任。但华北战场现在需要的不是权力更迭,而是连续性。撤换方面军司令官意味着至少一周的指挥真空。一周之后,中国军队会在丰台、保定、廊坊一线从容完成布防。届时我们付出的代价,将不是一个旅团的伤亡。”
“你这是在替他开脱。”
老将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敌意。
“我是在替帝国陆军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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