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钧脚下,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钱大钧的小腿,力气大得让钱大钧差点站不稳。
“慕尹!慕尹!”
汤恩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
“是你吗?是不是委员长让你来救我?求求你救我!求求你跟委员长说!我汤恩伯对党国忠心耿耿!陆诚害我!他在委员长跟前给我下了一个套!我冤枉啊!”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淌进嘴里,脸埋在钱大钧的裤腿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他整个人抖得像是风里的破纸片,手指抠着钱大钧的裤缝,指节发白,不敢松开,好像一松开面前这个人就会消失,牢门就会重新关上。
钱大钧被他这一扑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汤恩伯抱得太紧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身体。
他当然见过汤恩伯——站在军部门口训话,军装笔挺,皮带锃亮,对着一群师长和参谋发号施令,语气里带着一个嫡系军长惯有的自信。
而现在在他脚下这具缩成一团的骨架和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军长已经判若两人。
他蹲下身,双手托住汤恩伯的胳膊,用力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汤恩伯的胳膊细得不像一个军人的胳膊,隔着那层衬衫能摸到骨头。
“汤军长,起来。起来说话。”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汤恩伯还在哭,鼻涕和眼泪把他枯瘦的脸弄得一塌糊涂。
钱大钧嘴里那句“委员长让你出任华北前线副总指挥”在嘴边打了个转,看着汤恩伯浑身上下这副样子,看着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委员长让我来接你出去。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汤恩伯听完这句话,张大嘴想说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断续的、破碎的嚎啕。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一个人被捂在水底下很久,突然浮出水面拼命吸气。
他的手指抓着钱大钧的手臂,抓得很紧。
钱大钧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汤恩伯肩上。
外套太大,滑下来了一次,他又拉了拉,把领口收紧了些。
“刘庆山。你们这儿真是秀外慧中啊!”钱大钧转过头。
刘庆山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绝对没有对汤军长怎么样,您知道的一个人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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