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缺口处撞在一起,枪声和刺刀捅进身体的声音混成一团。
一个机枪手打光了弹链,拿起手枪想要射击鬼子。
日本兵晃了一下,刺刀从侧面捅进了机枪手的肋骨。机枪手抓住捅进来的刺刀刀身,手指被刀刃割开了深深的口子,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旁边一个步枪手从散兵坑里跳出来,一刺刀捅穿了那个日本兵的后腰,两个人一起倒在缺口的碎砖堆上。
土坡侧面的机枪阵地被左右两路日军包抄了。
左路日军从烟雾边缘绕到了机枪阵地的侧后方,一个机枪组刚刚调转枪口,日军的手榴弹已经扔进了掩体。手榴弹爆炸之后机枪停了片刻,然后副射手从掩体里爬出来,额头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
他眯着另一只眼把机枪重新架好,对着烟雾里冲出来的人影打了一梭子,子弹打完的时候,两把刺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胸口。
土坡上的阵地在被一层一层地往里压,但每压一层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第一军的士兵们从被炸塌的掩体里爬出来,退到下一道防线继续打。一个班长带着三个兵守在一段被炮弹削掉顶的土墙后面,打退了日军两次冲锋。
第二次冲锋被打退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预备队的位置还没有动静。他从墙缝里往外看了一眼,日军正在重新组织,下一波马上就来。他往枪膛里压了最后一排子弹,对身后的三个兵说:“打完这排子弹就往后面那棵歪脖子树撤,我掩护你们。”
“那你呢,班长?”
“我跑得快。”班长把枪管架在墙缝上,瞄准了烟雾里第一个冒出来的钢盔。
三个兵没有撤。他们把身上剩下的手榴弹全部掏出来放在班长手边,然后趴回自己的位置,拉开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