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半透明质感,像一块被光渗透了的琥珀。达到峰值之后光开始缓慢地减弱,亮度下降的速度比上升时均匀,像潮水缓退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回收。最后在夜色最深的时候,那片光收成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在地平线上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叶澜在手札上记下了最后一行字:“光灭。全程约两个时辰。熄灭后泉眼方向完全黑暗,无残留。“
她放下炭笔的时候才感觉到夜风比之前更冷了。塔顶的风从四面八方灌上来,她披着的薄外衫在风里被吹得贴紧身体。她把手札合拢揣回怀里,朝南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曾经亮着金色微光的黑暗地平线上此刻什么都没有,只有天空与大地之间那条模糊的分界线。
她下楼的时候脚步比上来时快一些。石阶在脚下传来稳固的回响,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又看见了那扇小窗,窗外月光落在后院的石板地上,木盆里的两条鱼在月光下微微动着尾巴。她看了一眼继续往下走,厅堂里的灵能灯已经调到了夜间暖光模式,光线比晚饭时暗了不少,像一支被调小了的火焰。
凌霜还在桌边坐着,面前摊着的地图旁边多了一张新的白纸,上面用铅笔画了三条线交汇于一点的结构示意图。他听见她的脚步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本手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