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
他弯腰把铁签擦干净收进布口袋,把那只盛着结晶体的木匣也妥善放好。叶澜把手掌从土面上抬起来的时候指尖有些发麻,灰白色表土在她指腹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印痕。她站起来甩了甩手,灰色涡流还在体内缓缓转着,那道墙上的裂隙没有完全闭合——闭了一小半,但还有一道比头发丝还窄的缝留着。矿物能量的涌入也减退了,但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渗入速度,像一根细管里的水还在不停地滴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深色的凹底。在她和凌霜手掌按过的地方,土面的颜色比周边深了一线,像是被体温捂过之后显出底色的旧绢。那些暗金色的微粒在日光里闪着极细的光,像夜穹中极其遥远的小星。
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台地。沿着来路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偏午的时辰了,日头毒了起来,晒得那些枯黄的草茎越发干硬。叶澜走在队伍中间,体内的灰色涡流还在持续运转着,只不过从台地中心离开之后速度慢慢降了下来,从一道清晰的涡流逐渐变成了一圈缓流,再变回之前那种平稳的铺展状态。但墙上那道裂隙一直留着,像一扇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门,门缝里有光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