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春半这里事儿算是了了。可宫里头的任荣与就不好受了。
“任侍郎,你自己说说吧。”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可眼下这怒气还没到流血的份上,却已经让任荣与后背的冷汗湿透了三层官袍。
任荣与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今早寅时他得了宫里消息,也是奇了怪,但心里思量着圣上怕是是要过问将军发丧的一应事宜——抚远将军重伤回府,是朝中大事,陛下过问也在情理之中。
他照着指示第一个进了宫门。天还黑着,宫道上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赶。后头也有些武将脚程快,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无法,只能撩起官袍抱着笏板跑了起来。
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他听见身后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窃窃私语。同朝的言官掏出本子就开始记——参他一本言行无状没跑了。他看见了,又实在是没办法,有苦难言。言官的本子他管不了,眼下他只管能不能抢在那个“头一个”上。
偏生有那好事儿的,在他身后佯装赶他!
“任侍郎这是着了三急?”
“来来来,与我赛一赛!”
“油头粉面的成了滑脚?”
……
那些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戏谑和嘲讽。任荣与不敢回头,他知道那是谁——几个世袭的武将,一向看不上他这种靠科举和裙带爬上来的文官。他闷头就是往前冲,笏板差点脱手,官帽的长翅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这第一脚刚跨进朝房,就被公公请了出去。
“哎哟~任侍郎今儿个赶早呢!陛下一早就关照了,要是任侍郎头个到,就请去御书房后头听唤……”
来的这位小公公是生面孔,说话倒是客气。可越是客气,任荣与心里越没底。他跟在后面平着气,待喘匀了些后悄声打探:“内侍年纪轻轻就已得圣上青睐,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不知圣上此次……”
他也不敢明着打听,这种事儿点到为止。要是往常当差的小太监,都不用他问,一个个巴巴地就贴上来跟他讲了,生怕自己讲的不如别个精彩,没在他这里讨得好处呢。
可这小公公只是笑了笑,脚步不停。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只这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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