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粮饷、几处税银……他脑子里飞速过了好几遍,没发现纰漏。可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任荣与委屈。
他没想去户部的,陛下也没问过他的心意……可这话他不敢说。说了就是怨君,怨君就是死。他只能又伏身磕头。
“微臣不敢……”
“不敢?朕瞧你是敢得很!抚远将军回府为何不第一时间来见朕?!”
任荣与一愣。
将军?
不是户部的事?
是将军的事?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压下去的那口气又顶了上来。
“……回陛下,是您赐给侯府的张府医锁了院子,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还警告微臣说动一下就会死掉……”
皇帝气结!
厉声道:“你动一下也会死?”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声音发抖,但话说得完整。说完他就闭了眼——这句话说好了是表忠心,说不好是赌气。他赌的是陛下今天的脾气。
“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好,手压在书案上撑着身子消气。指节猛然受力,牵扯着伤处——不知什么时候破的,还没结痂,疼得他皱眉。心中郁结却因这疼散了大半。
他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任荣与,忽然觉得没意思。骂也骂了,吓也吓了,这人就是这副德行,骂狠了只会磕头,骂轻了又滑不留手。
“你们任家是都腿脚不好?一点规矩都没?!”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砸得任荣与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腿脚不好?
谁腿脚不好?
府里谁伤了腿?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任平江?不对,那是旧伤。任景舟?也不对。抚远将军?将军的伤是全身的,不止腿。
他来不及细想,先磕头。
“是,君父教育的是!微臣回家就好好修修这规矩,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待微臣替陛下扫尽杂事琐章还您清洁冰心……”
一套话说得行云流水,把“规矩”二字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听得皇帝直皱眉。这套车轱辘话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滚滚滚!”
任荣与滚回了家。
一路上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