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那是何等威风?可如今,那个杀神一样的人躺在德馨园里,连翻身都不能够。
这边捷报刚抵达华京,圣上龙颜大悦,又逢第二批粮草补运,太子自请前往,慰问三军。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那是他第一次出城。朝臣当堂劝阻无效,任由他去了。好在粮草押运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了边关大军驻扎的城池。
境门关。
“报——!!!”
一声急报撕破了军营的沉闷。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帐,膝盖磕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大将军!鬼病已传至兵卒!”
“尸体处理了吗?!”任弘昌放下笔,抬眼眉头能夹死苍蝇。他的手按在案上,指节发白。
“埋了都埋了!都是睡过一个铺的兄弟,说没了就没了,呜呜呜呜……”小兵甲胡乱摸着脸,泪却怎么也擦不尽。他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案首的任弘昌还没反应过来,二子任百通飞起一脚,给小兵甲踹飞了半尺。小兵甲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撞到帐柱停了下来,闷哼一声,蜷成一团。
“埋了?!特么的说了多少遍了?!遇疫得烧!得烧得干干净净!否则全军都得死上头!”
任百通飞身到他跟前,揪着他领口把人提起来。小兵甲的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任百通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属下、属下……”
小兵甲满脸土灰还裂着口子,里头都是泥沙。被前锋将这一脚踢得,此刻已说不出一句整话,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
“二弟,你且莫要冲动,军医也没一口咬定这是疫病。单诡病诡病叫着……他又能知道点啥?”
长子任百川——不是后来的抚远将军,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开口劝道。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试图缓和帐内的气氛。
“啊……是是是,器兵长说的是。”小兵甲见神机营将军为自己说情,连忙讨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正送粮草的太子赶上了这一幕。
他刚掀开帐帘,就被里面的火药味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任百通先看见了他。
“不是说了,粮饷直接去找仓曹参军,别往这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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