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天,也许是三天。她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估算——送了五次,那就是两天半。
第五次送饭的时候,来的不是往常那个狱卒,而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孙况。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令牌,身后跟着两个狱卒。他的脸色还是那样冷,可看见乌以灵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孙少夫人,”他抱拳,“将军让我来接您。”
乌以灵站起来,腿有点麻:“将军?哪个将军?”
“抚远将军。”孙况的声音不高,可那四个字落在地上,像四块石头。
一旁的戚三娘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抚远将军?任百川?他醒了?”
孙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乌以灵却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任百川醒了,或者说,至少是能开口了。
“他怎么样?”乌以灵问,声音有些发紧。
“将军说,让您回去亲自看。”孙况侧身,让出门口的路。
乌以灵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戚三娘。
戚三娘还坐在草席上,冲她挥了挥手:“去吧,别回头。出去了记得帮我也打听打听,老子什么时候能出去。”
“三娘,等我。”乌以灵说完,转身走了。
出了牢门,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遮住眼睛,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孙况已经备好了马车。乌以灵上了车,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长街依旧热闹,卖豆腐脑的老王头还在,卖糖葫芦的货郎还在,一切都和她进来的时候一样。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乌以灵下车,快步往里走。一路上,小厮丫头们看见她,有的低头行礼,有的偷偷打量,还有人窃窃私语。她没心思理会,径直往德馨园去。
德馨园的药雾散了。
这是她进院门后的第一个感觉。那些终年不散的白雾不知什么时候没了,院子里干干净净,连药炉都搬走了。廊下种着几盆兰花,青翠欲滴,像新换上的。
张医师坐在廊下喝茶,看见她,难得没有骂人。
“回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可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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