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世,姑苏老家的院子里也种着海棠。
每年春天,花开满树,粉白交织,风一吹,花瓣落了她满头。那时候她还没嫁人,还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乐姐儿。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回不去了。姑苏回不去了,乐姐儿也回不去了。她现在能做的,是往前走,别回头。
次日一早,乌以灵照常去浩瀚院练功。
孙况给她加了一套腿法,说是要练下盘。
她在院子里踢了半个时辰,腿酸得像灌了铅。似云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搓手,想上去扶又不敢,怕被孙况骂。
“主子,您歇会儿吧,都练了快一个时辰了。”似云终于忍不住开口。
乌以灵没理她,咬着牙又踢了二十下,才停下来喘气。
孙况走过来,面无表情:“腿抬得不够高,腰不够直,明天继续。”
“……是。”乌以灵喘着气,点了点头。
从浩瀚院出来,她沿着回廊往回走。
走到半道,又看见了向稚芸。
这回她没穿鹅黄,换了一身水红的褙子,远远看去像一团移动的火。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子高挑,穿宝蓝色长衫,正是向伯庸。
乌以灵脚步一顿。想绕路已经来不及了,向伯庸看见了她。
“孙少夫人,巧。”向伯庸走过来,拱手行礼。他的动作很标准,挑不出一点错处。
“向公子。”乌以灵回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向稚芸身上。向稚芸今日倒是老实,只福了福身,没开口。
“舍妹昨日冒昧,打扰孙少夫人了。”向伯庸说得客气,可那语气里听不出歉意,“我带她来向孙少夫人赔个不是。”
乌以灵看了一眼向稚芸,向稚芸低着头,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说了句:“乌姐姐,昨日是我唐突了,姐姐别往心里去。”
“向妹妹客气了,我没往心里去。”乌以灵淡淡道。她说的不是客气话,她是真没往心里去。向稚芸那点小把戏,不值得她费心思。
向伯庸似乎还想说什么,乌以灵抢先开口:“向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绕过两人,径直走了。身后传来向稚芸小声嘀咕:“哥,你看她,什么态度……”
向伯庸说了句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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