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又推了一下,这次比上次重了一些,木棍在门闩上蹭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乌以灵不是没经过事的人。
她见过歹人,中过迷药,进过皇宫,下过大牢,可此刻她的心跳得比那次在聚香阁被歹人压在身下还快。
是庙里的僧人?是那个穿月白僧袍的年轻男人?还是杀了张施主的凶手?
她没有叫。叫了也没用,小赵在打盹,似云在隔壁,孙况还发着烧。任平江在对面,可他的房间离这里隔着一个小天井,他听不听得到?
门又被推了一下,木棍在门闩上滑了半寸。
乌以灵咬住嘴唇,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
脚底的伤口还没好,踩在地上有点疼,可她顾不上了。她走到门边,侧身贴着墙,手里的剪子举起来,对准门缝的方向。
她不打算开门。可如果门被推开了,她得让进来的人知道——这屋里的人不是好惹的。
外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安静了很久,久到乌以灵以为他走了。可她没有动,贴着墙,一动不动,像一只把自己藏进树皮里的壁虎。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推门声,是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远处说话,又像是在她耳边说。她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几个音节,断断续续的,像风吹过破布。
“在……不……”
“……药……”
“找……到了……”
乌以灵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他们在外面说话,互相传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一阵刺骨的寒意猛地从后背蹿上来,像被人在后颈吹了一口气。
墙上那盏熄灭的油灯,忽然亮了。
灯芯上凭空跳出一朵火花,橘红色的,小小的,在灯盏里跳了两下,稳住了,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乌以灵僵在原地,手里的剪子举在半空,盯着那盏灯。
灯亮的一瞬间,她看清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床、桌子、椅子、地上的鞋、墙上的灰皮。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
可那股寒意还在。
墙上的水渍,地上的砖缝,头顶的房梁,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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