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任家头上。”她说。
“对。”
任平江说,“所以嫂嫂不用怕,这件案子,查不到任家头上。周正清比我们更不想让它查到任家头上。”
乌以灵想了想,明白了。
任家刚死了那么多人,圣上刚追封了镇国公,这时候要是查出任家的人跟命案有关,圣上的脸往哪搁?
周正清作为华京府尹,他首先要保的,不是真相,是朝廷的面子。
“那凶手——”
“凶手会有的。”
任平江说,“至于是不是真的凶手,不重要。”
乌以灵没有再问了。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将尘世间一切都镀上了层银白。
这座寺庙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周正清的动作比预想中快。
次日早,寺门就被封了。
四个差役守在门口,进出都要登记,连送菜的车都得翻个底朝天。香客们被集中到前院,一个一个问话。有人抱怨,有人害怕,有人吵着要走,可差役板着脸,一个都不放。
乌以灵站在东院的台阶上,看着前院方向升起的炊烟,心里清楚——周正清这是要封寺查案。
凶手若还在寺里,就跑不掉;若已经跑了,也能查出来是谁跑的。
任平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孙况的,黑乎乎的,老远就能闻到苦味。
“嫂嫂,周大人那边传来消息,张守义是被人一刀割喉,用的刀刃很薄,像是剃刀之类的东西。”他把药递给似云,拍了拍手,“凶手手法专业,不是普通人。”
“杀人越货?”乌以灵问。
“不像。张守义身上的银两、玉佩都在,只有那块户部的玉佩掉在地上。”任平江靠在门框上,“凶手不图财,只图命。”
“仇杀?”
“有可能。”任平江看着她,“张守义管了十来年的粮草账目,得罪的人不少。可他一个四品郎中,谁会追到寺里杀他?”
乌以灵没有回答。她想起昨夜那张笑盈盈的脸,那个穿月白僧袍、走路像散步一样的年轻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乌以灵循声看去,前院的空地上,几个女子正围着周正清理论。打头的是王婉贞,今日穿了一身银红色褙子,头上一支赤金凤钗,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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