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东西,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看着桌上那盏还没点亮的灯。
“嫂嫂,想好了吗?”
“想好了。”乌以灵说,“我去找向伯庸,但我不跟他说账目的事。我跟他说别的事。”
“什么事?”
“向稚芸。”
任平江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妹妹在府里兴风作浪,他管不管?不管的话,我来管。”
乌以灵的声音很平,“我来管的结果,就是他妹妹身败名裂。他是想在出事之前自己收拾,还是等我动手?”
任平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嫂嫂这是在威胁他?”
“不是威胁,是交易。”
乌以灵说,“他管好他妹妹,我不动她。他交出账目,我不动他。公平合理。”
任平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去?”
“现在。”
向伯庸在客院,正在收拾东西。他桌上摊着几本书,一个包袱,像是要出远门。看见乌以灵进来,他停下手里的活,指了指凳子。
“孙少夫人,坐。”
乌以灵没有坐,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向公子,要出门?”
“回一趟老家。”向伯庸说,“家里有些事要处理。”
“在你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向伯庸放下手里的书,也站直了。
“少夫人请说。”
“第一,你妹妹的事。”乌以灵看着他的脸,“你管不管?”
向伯庸的表情没有变化,可他的眼睛暗了一下。
“少夫人觉得她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乌以灵说,“阿芸的事,是你妹妹的手笔。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没动她,不是不敢,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
向伯庸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