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回门,我不放心。况且这也不像话啊。三哥忙着备考,我不用忙,替兄分担,奔走一二合规合矩的。”
乌以灵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一个人回去,除了安慰安慰母亲,能做的是在不多。
可如果他在,她能做的事就多了。
“六郎,多谢。”
“不用谢。”
任景和笑了笑,“嫂嫂,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卯时,我在后门等你。”
乌以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六郎,你以后别叫我嫂嫂了。叫名字就好。”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听见他说:“之乐。”
乌以灵的鼻子一酸。她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走进了暮色里。
翌日卯时,天还没大亮。
乌以灵带着似云,从后门出了侯府。
门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任景和站在车旁,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短刀,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之乐。”
他叫她,声音有些生涩,像是第一次说出口。
乌以灵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穿这身,像换了一个人。”
“像什么?”
“像个——能打架的。”
任景和跟着笑了。
打帘扶着乌以灵上了车。似云坐在车沿上,和赶车的小赵并排。
任景和没有上车,骑了一匹黑马,走在前面。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码头。
码头不大,停着几条船。最大的一条挂着任家的旗,船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任景和,拱手行礼。
“主子,船已经备好了。顺风顺水,两天就能到姑酥。”
任景和点了点头,回头扶乌以灵下马车。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凉的像一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