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看见她进来,他放下算盘,笑道:“乐姐儿来了?坐。”
乌以灵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
“二舅,恒通那边有消息了吗?”
余咏维摇了摇头,“那个掌柜姓刘,是个老狐狸。我去喝茶,他跟我谈天说地,就是不谈存根的事。我问得紧了,他就打哈哈,说‘余老板,你一个做南北货的,打听银号的存根做什么’。”
乌以灵的心沉了一下。
“他起了疑心?”
“不算疑心,是谨慎。做银号的人,嘴不紧,生意做不长。”
余咏维倒了一杯茶,推给她,“乐姐儿,这事急不得。你二舅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狐狸没见过?给我点时间,我能套出他的话。”
乌以灵接过茶,喝了一口,是苦丁茶,苦得她直皱眉。
“二舅,我信你。可我爹在牢里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余咏维沉默了片刻。
“乐姐儿,你爹的事,不只是银子的事。背后的人不简单,咱们得小心。”
“我知道。”
从铺子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乌以灵带着周妈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老宅门口。
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三舅?”乌以灵快步走过去。
余咏助转过身,看见她,咧嘴笑了笑。“乐姐儿,三舅来看你。”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走了一半,不放心你。”余咏助跟着她走进院子,“你一个人待在姑苏,你娘又帮不上忙。三舅别的本事没有,看家护院还行。”
乌以灵心里一热,眼眶红了。“三舅,你不用——”
“别说不用。”
余咏助打断她,“三舅这辈子没儿没女,你就像三舅的亲闺女。闺女有难,当爹的不帮,像什么话?”
乌以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过去,抱住三舅的胳膊,把脸埋在袖子里。余咏助拍了拍她的头,没说话。
余有初从厨房出来,看见三哥,愣了一下。“三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帮你看着乐姐儿。”余咏助把包袱放下,在石凳上坐下,“有初,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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