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该做的事,再怕也要做。”
乌以灵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灯下格外亮的眼睛。“六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之乐,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在还债。”
“还什么债?”
“前世欠你的债。”任景和的声音很低,“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这辈子,我不想再欠了。”
乌以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它们流。
“六郎,你不欠我。你从来没欠过我。”
任景和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他的指腹很凉,带着墨汁的味道。
“之乐,别哭了。哭多了伤眼睛。”
乌以灵握住他的手。“六郎,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我帮你。”
任景和看着她,看了很久。“好。”
两个人坐在灯下,手还握在一起。灯油烧尽了,火苗跳了两下,灭了。黑暗中,谁都没有松手。
外面,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银白色的光洒了一地。院子里的枣树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剪纸。
乌以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景和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没那么难熬了。
天亮的时候,乌以灵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外衫,月白色的,是任景和的。屋里已经没有人了,桌上的灯盏灭了,折子也不见了。她坐直身子,脖子酸得厉害,揉了揉,站起来,把那件外衫叠好,放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任景和端着早饭进来。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醒了?吃点东西。”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一碗白粥,一碟酱瓜,两个馒头。
乌以灵坐下来,端起粥碗。粥是热的,糯糯的,从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人。她喝了两口,放下碗。“你要出去?”
“去刑部。你爹的案子今日过堂,我去旁听。”
乌以灵的心猛地揪紧了。“我也去。”
“你不能去。”任景和在她对面坐下,“刑部大堂不是内宅妇人能进的地方。你去了,反而让人说闲话。我替你去,回来告诉你。”
乌以灵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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