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乐。”
“嗯。”
“让我看看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看清了他脸上的每一道痕迹——额角有疤,新的,还没褪色;下巴上有胡茬,青黑色的,好几天没刮;眼底有青黑,像一个月没睡过整觉。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额角的疤。“疼吗?”
“不疼。”
“骗人。”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乌以灵看见了。她看见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欢喜,是心疼。
“之乐,我差点死在里面。”
“我知道。”
“崔德茂跟你说了?”
“没有。我自己猜的。”
任景和握紧了她的手。“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写的那封信。‘别来找我,等我’——你以前从来不这么说。你只会说‘等我’,不会说‘别来找我’。你加那一句,是因为有人盯着你。你怕我来了,连我一起抓。”
任景和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比我想的聪明。”
“不是聪明。是了解你。”
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手还握在一起。风吹过来,吹得光秃秃的枝丫晃了晃。远处传来鸟叫声,一只麻雀落在墙头,歪着头看他们。
“之乐,我走了一个多月,你都在做什么?”
“等你。”
“除了等呢?”
“种了一棵树。海棠。”她指了指墙角。那棵小海棠站在角落里,叶子绿中带红,花苞小小的,紧紧裹着。
任景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棵小树。伸出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扎手。
“等它开了花,我送你。”乌以灵站在他身后。
任景和站起来,转过身。“不用送花。你把自己送给我就行。”
乌以灵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