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心全是汗。她把玉簪攥得更紧了。她不怕死,可她怕等不到父亲回来。
父亲在回来的路上,她却在被人囚禁的路上。两条路,什么时候才能交汇?
与此同时,岭南客栈。
任景和站在乌以灵的房间门口,门开着,里面没有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盏没有点过的灯。
他走进来,摸了摸床铺,凉的,走了很久了。
“掌柜的。”他下楼,声音发紧。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任将军?”
“她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上午就走了。说去北边。”
任景和的手攥紧了,“她有没有说去哪?”
“没有。只说不等了。”
任景和站在柜台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三个字——“不等了”。她不等了。不是不等他回来,是不等他了。他转过身,出了客栈,骑上马,往北边追。
他不知道她在哪,可他得找。找到为止。
骑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那片榕树林。他勒住马,看见地上有脚印,杂乱的,不止一个人的。还有车辙印,深的,载了重物。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土是松的,有血迹,干了,发黑。
他的心猛地一缩。
“之乐——”
他站起来,翻身上马,顺着车辙追。车辙往北,一直延伸到官道上。官道分岔,一条往京城,一条往药王谷。
他犹豫了一瞬,勒马转向药王谷。她说过要去找影。也许她去了那里。
骑到天黑,到了药王谷山脚下。他下马,牵着马沿着山路往上走。路很陡,两边是密林,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谷口。
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僧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任将军。”
“她在哪?”
“谁?”
“乌以灵。”
影看着他。“她没来。”
“她来找你了。”
“没有。”
任景和的拳头攥紧了。“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影的声音很平静,“她被人抓了。皇后的人。”
任景和的脸色白得像纸。“你早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你能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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